宣州城东有一座麻姑山,百姓俗称“望家山”。出门在外的宣州儿女,梦里总会有它;难以割舍的故园情怀,使它再次走到前台来。
浪漫传奇的山 “麻姑有意嫁珩琅,敬亭阻隔”,一句话,一个神话,三座山的“情爱”纠结,让麻姑山从神话故事走到世人面前。敬亭山、珩琅山,这两座古宣州响当当的名山,为了麻姑山而“决斗厮杀”,如此光景,嫁与不嫁,都是荣光;嫁得了与嫁不了,都是风景。而“自古红颜多薄命”,中国古典“三角恋”的故事中,大多的结局是女主角无奈遁入空门。谁都不嫁,成了最好的选择,也是最轻的伤害。如此,宣州民间关于麻姑山“是因麻姑在此修道成仙而得名”的说法,也就暗合和顺延了这个结局。
典籍也有麻姑的记载,《古今图书集成·神异典》说,宁国府东有麻姑山,“麻姑尝修道于此,丹灶尚存。”在麻姑山,有关麻姑修道的“佐证”比比皆是。山间曾有冲妙观,相传为麻姑炼丹之所;还有玉皇殿(顶)、仙姑殿、钓鱼台、清风岭、阎王岭等,这一个个与道教有关的名字在山中随处可见,它们的所指,各种传说洒落一地,都是有“故事”的地方。
至于仙姑殿里住没住过“仙姑”,钓鱼台上姜太公有没有钓过鱼,自然无法考证。但有一个故事虎生生的就在眼前,似乎更接近“真实”。说是古时麻姑山上有座柏杨寺,寺院恢弘,大小庙宇过百间,寺僧众多,有的身怀绝技,可飞檐走壁。他们虽然武功高深,却一心念佛,种地砍柴,习武撞钟,日子虽清苦,但却与四邻相安,从不惊扰。“佛不惹是非,奈何有人会惹佛”。一天,几个和尚去山下的池塘挑水,却不知为何竟与一个驻防的将军起了冲突;和尚一再忍让,无奈将军目中无人,苦苦相逼,终至双方大打出手,结果将军被和尚们打落池塘,一命归西。真是“善恶全在一念间”,谁对谁错又谁知。而今,麻姑山上和尚仍在,但山下那口“将军塘”上已建起了高楼,一潭清波,魂魄难寻,均已作古。
书卷飘香的山 麻姑山下,将相名臣、文豪巨贾相继走过。
“昔人骑鹤上琼华,草木犹存村上麻。山宇青园黄栗树,涧溪红迹剪金花。首人奏简方祈谷,野客寻炉且煮茶。莫向深潭问灵异,卧龙终是起天涯(贡师泰《游麻姑山二首》)。”山不巍峨,却藏龙卧虎,元代名臣贡师泰、明代状元沈懋学和抗倭名将沈有容等等,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从历史中走来。贡村的贡氏家族、沈家边的沈氏家族,汤村的明代榜眼汤宾尹家族等世阀名门,都在麻姑山东麓生息;山北的沈村,也传说是富可敌国的大商人沈万三最早的发迹地。
而最让麻姑山民骄傲的是,麻姑山曾有一座有名的“安徽劳动大学”。
劳动大学于1960年代初创建,校址在麻姑山中段南麓,面对318国道,紧邻叶家湾村。大学没有院墙,校舍和乡村无缝对接,乡野合璧,亲密无间。原属高等师范院校性质,后成为综合性大学,1982年改为皖南农学院;设有政治、哲学、政治经济学、汉语言文学、数学、物理、农学、茶叶、经济植物、经济管理等多类专业和2 个研究生班,其中茶叶专业全国闻名,政治专业也是强棒。大学建有24个教研室、34 个实验室及电化教育室、电视差转台、农学试验站、茶叶试验站、气象站和经济植物园等。当时的图书馆也颇具规模,藏书40 多万册,其中外文书1 万多册,古籍近5 万册;订阅期刊1000 多种,外文期刊300 多种;有4 个阅览室。另有附属中(小)学、幼儿园各1 所,医务室1 个,印刷厂和教学实验场各1 个。农场拥有耕地3000 多亩,包括旱地400 多亩、水田1000 多亩、茶园1600 多亩,种植粮、茶等作物,除供学生教学实习外,年产茶20 多万斤。
劳动大学在科研,特别是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方面成果显著,在全国性刊物上发表了很多有一定学术价值的论文,获得多项科研成果奖。在茶叶、共运史、中共党史、政治经济学、《红楼梦》研究、鲁迅研究等方面崭露头角;参加编写了一些优质统编教材和学术著作,出版发行了《安徽劳动大学学报》(哲学社会科学版)、《农业教学与科研》等期刊及《西欧近代哲学史》(商务印书馆1973年版)等专著,在学界有一定的影响。
1989年,因为种种原因,皖南农学院整体搬离,后来“化整为零”的并入安徽省内的多座大学。麻姑山空余下一片校舍,“仙气”和灵气仿若散去,以至于逐渐落寞下来。
美丽孤独的山 选一个晴好的日子,天未亮就去登麻姑山,是一件很惬意的事。坡缓易登,最高峰雷公尖海拔不过300米,在山巅可静候古宣州十景之一的“麻姑晓日”。然后送目远眺,北面南漪湖烟波浩渺、水雾迷蒙,南有满坡茶园青绿、春风拂面,东部平畴千顷,油菜金黄、稻花飘香;山色湖光旖旎一片,让你如入画境。
也许是真的被遗忘,也许是被选择遗忘。现在的麻姑山,风尘落尽,胭脂凝干,似乎已经淡出了游人的视线。麻姑嫁与没嫁、成仙没成仙很少有人关心;而人们更关心的是去挖山、填潭、开石。如果让肆意无序的开发,使得麻姑创痕累累,则不如一任它孤独寂寥。作为南漪湖湖滨临近城市的一片珍贵湿地,人们应予小心呵护,让它的美丽能够原汁原味地绽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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